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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志华:汽车行业自主创新很多概念混淆

    2009中国汽车产业发展国际论坛94-6日在天津滨海新区举行,凤凰网汽车作为此次论坛独家新媒体支持单位。95的论坛上,湖南大学校长,中国工程院院士的钟志华先生做了精彩演讲:

    钟志华: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上午好!首先非常感谢论坛提供学习和交流的机会。我讲的题目在有些地方也讲过,但我感觉到它非常重要,尤其很高兴陈司长讲过,要求企业把自主创新当成当前形势下不断高度重视的话题,讲这个话题一方面符合我关注的方向,另一方面对我国汽车产业长远发展是非常重要的。

    第一,我们看一看汽车自主创新的内涵是什么。我们讲汽车自主创新应该是讲的很多的,我记得从我们国家06年开过大会以后,不到2个月的时候大家都很看重汽车的自主创新,但是关于汽车要不要自主创新已经不是一个问题了,怎么样进行技术创新还是有很多问题需要进一步探讨。我个人认为需要了解创新的内涵,因为在不同的层面我们总是谈技术创新,如果内涵不清楚的话,对我们的战略和决策来讲可能会有影响。我个人理解这个创新包括技术层面、产品层面和管理层面。技术又分技术研究、应用技术研究和工程技术,同时如果按系统分的话有零部件、总成系统、整车技术,我们同时还可以按照汽车设计制造的不同环节分成设计、制造、材料、控制等等。所以从技术层面有这样一些划分。

    另外产品上,包括汽车本身和汽车的应用系统,所谓应用系统就是说我们有很多系统是装在汽车上的,我们的工程机械以及很多商业用的汽车,我认为应该要纳入到汽车产业创新里面。另外还有管理方面的创新,生产模式、经营模式等等。讲到自主创新的时候我们经常会听到汽车以外行业谈论汽车时对我们的压力,我作为一个汽车技术研究者,作为一个院士之一,别人经常问一个使我很尴尬的问题,就是我们国家汽车产业这么好,为什么我们没有很高档的自主品牌?这个问题经常被提起,我有时候这样回答,我说这个是多方面的原因,实际上我们现在也有很多品牌应该是自主的,但是大家可能关注的是名牌和高档的品牌,这个与管理有关系,就是生产模式和经营模式,而且是一个长期积累的过程。所以讲到自主创新的时候我们分析这些内涵和层次,这样的话我们才能够更好的应对汽车行业以外的一些问题以及对于我们汽车行业提出的一些问题和看法。我觉得这里面有时候也有很多混淆的概念,比如自主创新的技术和管理的关系以及区别,有这些问题就不展开了。另外还有自主创新的能力问题,我们可以有技术和产品是自主的,也可能是创新的,但是我们是否具备这样的能力?我现在关注的是自主创新的能力建设,可能有一项产品或者说有一项技术是自主的,或者有多项是自主的,但是我们的能力是不是自己的?这是我最关注的,也是从长远来讲对中国的汽车技术和产业有深刻影响的问题。包含着队伍、人才、装备、工艺还有我们正常所说的流程规范、数据库,这个能力有一点就是通过数据来实现的。有自主创新能力,有没有水平,有没有竞争力?因为我们很多企业内部来讲都是说自己有自己的产品创新技术,有没有竞争力是我们关心的问题。 

    另外讲自主创新还有层面的问题,我们有个人的层面,不同的教授、不同的企业家从不同的方面可以有创新,也可以说是一个团队有很好的创新和很好的能力,也可以是一个企业或者研究单位有能力,或者说我们整个行业有能力,还是我们整个国家具备这个能力。从层面来讲,我关注的是我们国家作为整体的自主创新能力,所以这个概念也是非常重要的,大家可能会感到它的重要性。产学研相结合实际上已经是一个国家战略了,党的十七大报告讲到国家的创新体系,是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相结合,大家知道,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这里面还有很多不清晰的地方,今天不是我们重点讨论的内容。产学研相结合怎么做还是有很多需要讨论和研究的事情,既然作为一个国家政策提出来了,我觉得我们作为汽车自主创新的实践者和创造者,也应该高度关注他应该怎么样来做,因为真正做好了产学研相结合的工作,并且发挥作用是非常不容易的,必须要把握住实质和内涵。一般来讲,好像企业加大学加研究院所就是产学研结合,其实我认为远远不是这么回事,因为简单的企业加大学、加研究院所这样一个组合,可能并不能保证产学研结合的内涵,为什么要做产学研结合?我认为从国内外的实践来看,主要是与技术创新的规律有关系,因为我们讲创新一个是能力建设,一个是国家层面,这也是一个很长远的事情,不是针对每一个具体的技术和每一项具体的产品。所以有很多的基础研究是必须的,作为我们重大技术创新来讲,同时也要经过很长时间的尝试再到产业化,这样长时间的过程还需要很多学科交叉融合,就决定了我们的大学、企业和研究院所可以在其中发挥重要的作用,我们的研究院所不能分别在这个技术创新过程中承担能够发挥自己长处和作用的话,就难以做到产学研结合所要求的一些贡献。 

    现在我们国家的状态是有的学校的技术理论并不是很前瞻的,这里面有很多的原因,其中有一部分与企业的引导不够有关系,还有就是与学校目前的科研管理机制有关,这种导向机制有关,有的是写论文的写论文,报专利的报专利等等,所以如果学校不具备比较超前的理论研究,在产学研当中就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我原来提过,有的企业不能解决的问题,学校能不能帮助解决?短期的生产当中要解决的问题,学校不一定在解决生产中的问题中比企业更有优势,所以我觉得学校方面有这样一些问题。当然有的学校也很明确自己的定位,做了很多超前的研究,所以在一定的时间内能够为企业提供技术支撑。比如像铝合金的压铸和一些安全的技术方面,我也感受到了这样一些情况的存在。同时学校由于产学研的内涵理解不清楚,学校有的也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就是办企业,学校办企业本身也不是最有优势的,所以这一块也是学校的一个问题。企业实际上也是有它的不足的,企业给学校的教学和科研提供了很大的支撑,但是企业往往对学校的期望超出了学校应该承担的责任和范围。比如说投资产出方面,企业比较喜欢投很少的钱,尽快的出大成果,这个很多是不现实的。企业对比较超前的基础研究没有给予足够的评价和引导,也也影响到了学校对技术研究的信心和投入,也是需要克服的问题。 

    产学研结合三个方面的内涵,各方面都要深刻的认识,而且要尽量做到不错位,我刚才讲到这几个方面是有错位的,同时这里面还涉及到一个结合的机制问题,这个事情做起来是非常不容易的。是文化的问题,也是我们产业化历史的问题,因为我们没有很好的尝到产学研结合的甜头,同时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样来做产学研结合最好,所以各个方面,在结合的主动性、对结合的信心、对结合的预期方面心里都不是很有底的,这里面应该有一个过程。当然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些很成功的案例,接下来我会讲一下,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做好这个的话,对于我们的能力建设会有很大的影响。

    第三,产学研结合的必要性,汽车产品是多学科、高交叉的技术产品,我们汽车涉及到方方面面,大家非常清楚了。科学是追求真,人文是追求善,艺术是追求美,我们汽车要追求真善美,也就是说这几个方面我们都有要做到,自然科学是讲技术,善就是我们要对人性化、安全、节能、环保方面,美就是外观和内饰都应该很讲究,所以是一个要求很高的工业化的产品和艺术产品相结合的高技术产品。而且还需要很大的投入,有的技术的应用是要10年、20年甚至更长的积累,包括电子技术等等都需要很大的投入。所以如果说没有产学研结合的话,会有很大的潜力没有被挖掘。一个国家汽车产品的水平实际上反映了一个国家工业发展的水平,产业链上任何一点不满足要求,这个产品都不能满足要求。所以我们常说,我们拿国外的产品,拿国外的零部件有时候都组装不好,原因就是任何一个环节都不可能马虎,否则的话就出不来一个好的产品。所以说一个国家汽车产业的发展,汽车的自主创新能力和产业方面,肯定要有一个做技术的,当然我们现在很多高端技术是与国外合作,尤其我们不断的有新的东西,但是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真正主要的技术还是靠与国外合作,消化吸收也做出了很多的成绩。所以我们要认识到,真正建立于国际水平相当的,具有国际竞争能力的这种自主创新能力的话,是需要方方面面的支持的。同时在中国这种现状下,高等学校有非常大的潜力,我们的企业如果从头到尾要做研发的话,比如说5年以后、10年以后某一项技术和产品要领先世界,企业从现在开始就应该付出很多的,我们的高等学校有很多资源是可以利用的,比如说我们有200亿投到了高等学校39所学校,就是用于围绕国民经济的建设和发展的需求来做前期的研究,这个资源我们汽车行业应该去利用,这是经费投入的方面,企业有一点点钱去引导大量的资金,就能够取得很大的成果。

    我们为什么感觉到汽车自主创新要产学研结合,而且还有很大的前景呢?因为我自己在这方面也有很多的体会。我们10多年来与上汽五菱有很好的合作,像长风汽车也有大力的支持,我们的重点实验室在学术研究和技术创新上取得了很大的成绩,这个成绩就是体现在为企业的服务方面,比如说安全技术、轻便化和结构优化,当中一个重要的领军人物就是在三菱、五菱牵头,百名教师和研究生队伍常驻三菱、五菱,同时他们在我们学校也有人才培养的计划,这个定位相对来讲是比较明确的。我们承担了一个中期计划,这个中期计划的内涵实际上一个是讲自主创新能力,就是有一个中气足不足的概念,当然我们中国的发展已经很好了,这个项目建设的还可以,最近我们也会拿出几个样车来,这也是集成了国内相关领域学校、企业和研究单位的专家和管理者,包括上汽集团以及各个相关学校和长风汽车,以及上海的一些研发公司都一起来做这个工作,另外在一些客车研究方面也利用了这个平台。

    总的来讲我认为,汽车自主创新不仅是汽车产业安全、国家安全的需要,也是社会发展模式转变的需要,中国汽车自主创新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但是差距还很大,当务之急是要提高对自主创新的认识和不断完善创新机制。产学研相结合开展基础创新也有一定的经验和基础,但是潜力没有发挥出来,要做好并非易事,需要各方面深化认识,提升共识,积极配合,这里面有很深的内涵,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在自主创新当中发挥独特的作用,谢谢大家!

    提供者:陶厚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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